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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男孩是台湾人,在上海读书,借住在姑妈家里。邻家有一女孩,小他三岁,性格外向,留着短发。瘦瘦的、蔫蔫的,不能用美貌来形容,但自有可爱之处。

他们是邻居,十多岁时就认识了。

初中的时候,女孩把同桌第二天要交的美术作业当草稿纸给用了,同桌自然不愿意,找她的麻烦……

男孩有美术功底,私底下找到那个同学,帮人家重新画了一幅,这事才算作罢。但这些女孩并不知道。

从初中到高中,他的成绩一直很好,属于考上本科没问题的那种,但他却在高三那年选择留级了;她的成绩不怎么样,属于无缘本科,只能考虑大专方向的院校。

那一年,他们却考入了同一所大专学校。

大二时,女孩恋爱了,第一次懵懵懂懂的,只维持了三个月,被男朋友劈腿,分手了。

她买了啤酒,在家里弄堂前面的小亭子里,一个人喝酒;他也在,陪她一去喝酒,听她诉苦,发牢骚……

他说,她其实是一个在家里会把这件事弄得左邻右舍都知道的那种女孩,所以选择到外面发泄一下情绪。

男孩虽然不善于表达,却是一个内心情感丰富的人。

从上学到后来工作,他像一个言语不多的哥哥一样陪伴着她,某些时候,还得做她情绪分解的营养调理师。

他以为她知道,或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爱意,又或者说,有时他认为他们已经进入那种模式了。

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相处,他需要给她时间成长。

2

时光流逝,转眼来到大三,她的第二段恋爱开始了。像第一段感情那样,她告诉他,像是报备。

他对她的第二段感情的感觉判断是这样:" 又来了一个,这个也不怎么样嘛。"

他戏谑地说:" 她看人的眼光不行 "。

有人问他,既然你觉得不行,为什么不阻止她呢?他的回答是:" 谈恋爱的人是不能拉的,你越拉,他们越要在一起 "。

他只能做旁观者,只能等她,长大也好,发觉他的好也罢。彼时,她是看不见他的痛苦的。

经过岁月,他已经是一个帅气,且气质温雅、含蓄的大男孩了。

女孩的这段恋情维持了三年,她在男朋友自动登录的 QQ 上,看到不同的女孩给他发的暧昧信息。

她又一次被劈腿,被迫分手。

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打电话给男孩。也许失恋的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那个在心里让 ta 特别有安全感的人,而不是父母。

那时,男孩正在北京出差,一时回不来,只好叫她先到他的住处,缓一缓,整理一下情绪。

他们都有彼此住处的钥匙,就像我们也会在某个安全区域存放一个备用钥匙一样,以备急用。

晚上七点来到他的住处,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哭了。除了哭,还顺带摔碎了东西,撕坏书本之类的,满地狼藉。

或许此刻要拋却三年的恋情,让女孩真的很伤心。

晚上不到 11 点的时候,他回来了,在房屋外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,他有些不悦,可当推开门,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模样,气又没了。

此时,刚失恋的她,重心还在前男友那儿,是感觉不到他此刻的温暖和 " 伟岸 " 的。

安慰好,她走之后,他要开始面对满地的纸屑了。

3

女孩的第三段恋爱,也就是去年的事,也是她觉得对他最愧疚的一次。

原因是她新结识的男朋友不能忍受她所说的这个只是小哥哥的存在,让她微信拉黑,电话也不许接。

她也有和男孩沟通,说以后我可能不能那么及时地回复你的信息……如果我微信拉黑了你,等方便时我一定会给你信息……

他明白了她的心意,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那 "ok,你开心就好 "。

可是不久后,她和男朋友还是分手了。是因为在过年出游台湾时,因为争吵,男朋友直接丢下她走了。

她打电话给小哥哥,因为在上班他没法去陪她,就打电话给台湾的妈妈和妹妹去接她到自己的家里。

他的妈妈和妹妹很热情,陪她逛街,烧有特色的地方菜给她吃。

就像这件事的知情者所说的那样,他是她的 120,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,总会打这个 120,帮她平复、疗愈。

人们常说," 爱情 " 需要双方的奔赴,一方一味地付出,看不到希望,总会有心累的那一天。

或许他觉得自己很难再坚守下去,是否应该放过自己?

上个月,他打电话告诉女孩,说自己准备回台湾了,机票已定好,或许要很久才会回来,或许不再回来……

她心头一怔,怅然自失。

这一天,女孩来到他的住处,帮他收拾、整理东西;在床底下发现除了行李箱,还有一个大箱子。

里面有她这么多年送他的所有的东西,包括看电影的票根,除此之外,还有 4 本写得满满的记事本。

她忍不住翻看,那些早已淡忘的,记得不太清晰的事,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,一一浮现了出来。

她才知道,初中那年,他有私底下找人家沟通,又帮人家画了画,同学才肯原谅她;她才知道她第二次失恋时,他晚上办完事特地买了机票赶回来……

还有一些很小的事情,她都不记得了,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记下这些……

他回来了,发现自己所有的隐私都在她面前暴露无遗。他非常生气,第一次对她吼叫,打开门,把她赶走。

面对异常的他,她吓坏了。

或许是太久的默默等待,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,不是没有了爱,而是喜欢太久,觉得将要失去的短暂崩溃。

女孩突然被醒悟了一样,她发现了他所有的秘密,夹杂着后悔又或许是愧疚。

她终于知道这个人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、值得信赖与托付的人。

她一直寻找的爱情,原来一直就在身边,而她却不自知,没有读懂他。

像纳兰词中所述的那样:

" 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"

拥有的时候不觉得,得知他要离开,将要失去时,才有心痛和深深的失落感,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她想要挽回、改变。

她选择求助一个公众的平台,带着自己特地为他准备的礼物,在众人的注目下,向他道歉,向他告白:

" 我想要对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守护,说声谢谢!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做我的‘垃圾桶’,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过…… "

故事到这里差不多要结束了。你一定猜得到结果的。

4

这让我忽然想到《飘》中的女主斯嘉丽,她漂亮、迷人、泼辣而又任性。

她一直追求艾西理而不得,囿于这种困境中不自知,却忽略了一直深爱着她的白瑞德,几经周折,当她真正明白自己爱的是白瑞德时,他已经离她而去……

我们都希望 " 爱情 " 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,它是我们在人世除物质外的另一种精神追求,以一种不断更迭的未定节奏在生命中延续。

不管生活的风雨如何上演,不要忽略了那个一直陪伴你的,默默爱着你的,甚至被我们烦恼时当情绪出口的 " 垃圾桶 " 般的 " 亲人 "。

作者:简 y,精读读友会会员,从简约中汲取生活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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